
10月4日消息,曼联传奇主帅弗格森爵士近日推出新回忆录《我生命中的比赛》,畅谈执教往事与个人近况。
回忆童年,弗格森一家是充满自豪感的工人阶级:头脑聪慧、积极参加工会活动、痴迷足球。1953年5月,他首次在汉普顿公园球场观看曼联比赛。30年后,他成为了新一代的马特·巴斯比:不仅是曼联主帅,更是这支球队的大家长与绝对掌舵人。
当有人告诉弗格森,要成为真正伟大的足球教练,必须具备强大气场、非凡魅力和坚韧性格时,他眼中总会闪过认同的光芒。他说:“人们真以为我光靠吼叫就能赢得那么多奖杯吗?”
“我喜欢把球员叫到办公室,喜欢与他们交流。有时我会给年轻球员讲故事。我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张照片,是洛克菲勒中心建造时工人们坐在高高的钢梁上休息的画面。他们毫不畏惧,所以我要求球员踏上球场时也要有这种胆识。要是让我看到他们拼抢铲球时退缩,我就把他们送到那根钢梁上去。”
“始终如一”是弗格森坚守的另一大原则:“我对年轻球员的信念从未动摇,无论是在圣米伦、阿伯丁还是曼联。我认为这是正确的,培养年轻人是好事。我从曼联青训培养出了几十名国脚,这个成绩相当出色。”
高标准和严要求也是他的标签:“首先是纪律。我刚接手曼联时,球员们连统一的西装外套都没有。我当时就想:‘这可是曼联啊!’于是立刻统一配发。穿着统一的服装走过机场,人们一眼就能认出:‘那是曼联。’穿牛仔裤和皮夹克,谁会注意你?胸前的队徽能彰显一切。”
弗格森的执教生涯始于1974年,他开着福特旅行车来到东斯特灵郡俱乐部,转会预算仅2000英镑,球员周薪也只有5到8英镑。此前他刚结束球员生涯。在苏格兰前锋人才辈出的黄金年代,弗格森曾是一名作风强硬的中锋,却很难获得为国家队出场的机会。
与弗格森关系密切的人都说,极强的适应力是他最鲜明的特质之一。从早年在苏格兰偏远地区管束爱泡酒吧的普通球员,到后来完美驾驭C罗、坎通纳、鲁尼、贝克汉姆、罗伊·基恩、吉格斯等无数巨星,无不体现这一点。与贝克汉姆和基恩的冲突都曾是对他权威的严峻考验,最终两位超级巨星被逐出球队。基恩在一次争吵中对他说:“你变了。”弗格森毫不客气地回击:“你说得对,我是变了。要是不变,我早就干不下去了。”
在体育总监盛行、管理架构臃肿、数据分析师扎堆的当今足坛,弗格森执教的时代不仅愈发遥远,更令人无比怀念。他在曼联时的那份确定性以及沉甸甸的奖杯,让人感慨某种无法挽回的东西已经消逝,如今的英超已完全沦为纯粹的商业交易。
乔克·斯坦、比尔·香克利、巴斯比爵士、温格和弗格森这些“铁腕恩师”赋予这项运动的精神底蕴已然失落。弗格森在书中写道:“如果我现在出山执教,我依然希望对足球运营的一切事务拥有绝对控制权,事无巨细。既然主教练要为成绩担责,他就理应拥有相匹配的权力。”
书中保留的笔记细节同样引人深思。弗格森回忆道:“我的笔记本攒了一本又一本,无时无刻不在记录。主要记俱乐部的日常活动、来找我的球员以及比赛复盘。管理球队的方式千差万别,我在格拉斯哥流浪者效力时,从未见主帅斯科特·西蒙穿过运动服,他总戴着圆顶礼帽、穿着马甲,衣着永远无可挑剔。”
自弗格森退休以来,曼联13年间换了11位主帅,但这一话题在采访中是绝对的禁忌。这既为避免沦为小报炒作素材,也是对每一位努力扭转颓势的现任主帅表达尊重。回想弗格森初到老特拉福德的艰难岁月,1989年球迷打出的标语至今令人记忆犹新:“找了3年借口,踢得还是一样烂……滚蛋吧,弗格森。”
但弗格森坦言:“作为曼联球迷,最美妙的就是球队状态爆发、赢下硬仗时的那种极致快乐。他们赢球的方式总是激动人心,绝不是盲目开大脚、骗任意球的踢法。我至今仍享受去现场看球,因为球迷的支持始终如一。”
“我常对自己说:‘每周75000人啊。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忠诚的球迷了。人们总会提起慕尼黑空难以及随后的重建,我至今念念不忘。因为我执教的年代,身边总有这些伟大的球员。丹尼斯·劳常来训练基地探望,诺比·斯泰尔斯还给我当过一阵子青年队教练,还有博比·查尔顿……他绝对是个极其伟大的人。”
弗格森的书房透着退休学者的隐士气息,四处散落着书籍。他坦言,和许多八旬老人一样,如今看书少了。在葡萄酒、赛马和研究肯尼迪遇刺案这些旧爱好之外,他又投入对痴呆症慈善事业的关注。他在格拉斯哥买了一栋房子,让患病的哥哥马丁住得更近,也确保亡妻凯茜的纪念设施得到妥善维护。
弗格森说:“我自己也担心老年痴呆,因为我以前经常头球,所有足球运动员都这样。对任何步入老年的人来说,痴呆症都是个巨大的挑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