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体育资讯9月22日讯 国际米兰主席兼首席执行官马洛塔出席马佐拉的葬礼,并在仪式结束后于现场发表了讲话。
马洛塔说道:
亲爱的伊拉里亚、瓦伦蒂娜、亚历山德罗、保罗:请允许我今天站在这里。非常感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,与大家一同追忆你们深爱的父亲。能与在场的所有人,以及那些未能前来送他最后一程的人们站在一起,我深感动容。今天如此多的人到场,正是我们所有人对马佐拉及其家人深厚情谊的最好证明。
桑德罗·马佐拉少年时代便加入了国际米兰这个大家庭,并选择永远留在这里,这个选择贯穿了他的一生。十七个赛季,只穿这一件球衣,而在那个年代的足球世界,他本有无数条路可选。他做出这样的选择,是因为他早已参透一件如今弥足珍贵的事:归属感从来不是束缚,而是一种自由。
这份选择并未因挂靴而结束,因为马佐拉从未真正离开国际米兰。退役后他以俱乐部管理人员的身份留下,用当年在球场上捍卫这件球衣的同样精神,继续为蓝黑战袍效力。
苏佩加空难夺走了他的父亲瓦伦蒂诺——那支伟大都灵队的队长,当时马佐拉只有六岁。这个名字的分量重如泰山,马佐拉一生都背负着它,却从未将其当作挡箭牌,而是把这份沉重与失去化作一份承诺。他从未想过活在父亲的影子里,而是立志配得上父亲的名望,并最终以最漂亮的方式做到了:他活成了他自己。
当年莫拉蒂主席把他的第一笔职业薪水交到他手上时,马佐拉直接把钱交给了母亲埃米莉亚。母亲看着数字不敢相信:“这钱太多了,肯定是他们搞错了。”马佐拉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。他永远记得每一份收获背后的牺牲,也正因如此,他一生从未把足球视为理所当然,而是当作一份馈赠。
他身披蓝黑球衣书写了无数不可磨灭的篇章:他是赫雷拉与莫拉蒂主席缔造的“大国际时代”的核心成员,四夺意甲冠军,两捧欧洲冠军杯,两夺洲际杯。1964年维也纳的欧冠决赛,他面对皇家马德里梅开二度,将国际米兰送上欧洲之巅。那支球队不仅赢得冠军,更在改写足球的历史,而他正是那支球队的招牌与天赋的化身。
但那支国际米兰最珍贵的财富不只是奖杯,更是莫拉蒂主席亲手建立的联结:他们在成为冠军之前,首先是一家人,是被比每个人都更伟大的东西凝聚在一起的兄弟。马佐拉最懂这一点。他踢球从来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队友、为了这件球衣、为了这个家。在他的国际米兰里,“我们”永远排在“我”前面,赢球首先意味着你是这个团队的一分子。
马佐拉从不被数字和位置所定义。他踢九号位,却不是传统中锋;踢八号位,却不是传统中场。比起位置,他更相信天赋;比起战术套路,他更相信想象力。他没有天才球员惯有的强壮体魄,也没有球星的架子。正如这些天人们在纪念文章中所写的那样,他是个纯逻辑无法解释的足球奇迹——一个看似瘦弱的小个子,却让我们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冠军。
在这位天才球员的背后,是一个坚韧而有尊严的普通人。他会为队友挺身而出,永不低头,也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对手。1963年2月24日,年仅二十岁的他首次出战对阵AC米兰的德比,开场仅十三秒便取得进球。从那以后,德比成为他一生最精彩的舞台,他的对手最终也变成了朋友。我此刻想起他与里维拉的友情,那是一段充满对抗、更充满尊重的情谊。
身披意大利国家队战袍,他夺得1968年欧洲杯冠军,并获得1970年世界杯亚军,国家队出场70次,打进22球。
最重要的是,他一生谦逊。2024年国际米兰赢得第二颗星时,他已年过八旬,一生的经历足以讲上一辈子。但在2024年4月22日那场锁定意甲冠军的德比之夜,他像所有普通球迷一样亲临现场为球队呐喊。提起这段经历,他永远用“我们”:我们是第一支把意甲冠军星章带到米兰的球队,我们也是第一支拿到第二颗星的球队。
第二天他说:“我现在心跳得特别快,这件球衣在我眼里颜色比以前更艳了。”一个拿遍所有荣誉的人,到了这个年纪仍能像少年一样为球队心跳加速,这正是他伟大的秘密。
今年五月,他重返圣西罗球场,与当年一同赢得第一颗星的老队友詹弗兰科·贝丁、雷纳托·卡佩利尼、阿里斯蒂德·瓜内里并肩站在一起,全场蓝黑球迷迎接他,如同迎接家中归来的亲人。去年十一月,我们共同为他庆祝了82岁生日,一群老球星围坐一桌。那是平凡的一天,那天的马佐拉不是供人瞻仰的纪念碑,而只是家中的一份子。
唯有真正书写过历史的人,才能如此平和地回到普通人中间。
马佐拉为我们留下了三项任何荣誉簿都无法记载的遗产:一辈子只穿一件球衣的忠诚,把痛苦化为力量的勇气,以及从未把自己当作纪念碑的谦逊。正是这些,让一位冠军成为一面旗帜,而马佐拉就是这样的一面旗帜,永远都是。
作为俱乐部主席,我在此感受到一份沉甸甸而又无比美好的责任:我与俱乐部全体管理层成员,都要好好守护这份记忆,并将它传承下去。因为正如西塞罗所言,逝者的生命,活在生者的记忆之中。